香港交易所(00388.HK)

宋中杰财路亨通背后:嘀嗒监管盲区“起舞” 能否推开港交所大门待考量

时间:20-10-12 20:19    来源:中国经济网

摘要:在滴滴出行(以下简称“滴滴”)缺位顺风车的几年时间内,嘀嗒出行(以下简称“嘀嗒”)迅猛发展,占据大量市场的同时,也率先实现了盈利。如今,嘀嗒欲抢先登陆资本市场,但上市“光环”缠绕下,其处境仍好坏参半。以当下为时间节点,想要成为中国最大的出行平台,嘀嗒还有很多“岔路口”要走。 

蛰伏等待:滴滴缺位顺风车 嘀嗒攻城略地“闷声发财” 

成立六周年之际,嘀嗒吃下了国内顺风车红利。尤其是滴滴缺位的那几年,嘀嗒更是顺理成章攻城略地。10月8日,嘀嗒正式向香港交易所(00388)公开递交IPO招股书,拟在港交所挂牌上市,海通证券(600837,股吧)和野村证券担任联席保荐人。如若IPO成功,嘀嗒将成为“共享出行第一股”。 

公开资料显示,嘀嗒成立于2014年,隶属于北京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CEO为宋中杰。嘀嗒成立之时,正逢滴滴、快的烧钱补贴大战,为了避开锋芒,嘀嗒另辟蹊径,选择主攻顺风车业务。次年,滴滴与快的宣布合并,滴滴旗下业务也覆盖打车、顺风车、出租车等业务,嘀嗒的压力一增再增。 

嘀嗒联合创始人李金龙曾在回应如何应对“抢食危机”时表示,“通过上一次团购的创业经历我们意识到,在补贴大战中,以创业公司的资源和基本面与巨头打补贴战无异于以卵击石,补贴不可能一直持续,总有一天会停止,不如先防守,如果能够挨过去,就还有再起的机会”。 

蛰伏、等待,成为了嘀嗒萌芽期的关键词。 

2018年,滴滴因多起安全事件的发生,在全国范围内下线顺风车业务,进入安全整改期。在此之下,嘀嗒迎来了全速奔跑的发展时期,占领大量市场份额的同时,也逐步走向了盈利。据Frost & Sullivan弗若斯特沙利文咨询公司报告显示,2019年,嘀嗒在顺风车市场排名第一,市占率为66.5%。截至今年6月30日,嘀嗒已经在全国366个城市提供顺风车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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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股书显示,2017年至2019年及2020年上半年,嘀嗒营收分别为4890万元、1.176亿元、5.806亿元及3.1亿元;其中2017年至2019年复合年增长率为244%,2019年营收同比增幅达到394%,2020年上半年营收较2019年上半年增长66%。 

同期,嘀嗒经调整净利润分别为-0.97亿元、-10.68亿元、1.72亿元、1.51亿元,2019年和2020年上半年对应经调整净利润率分别为29.7%及48.6%。这也意味着,嘀嗒目前已经跑通了盈利模型,成功实现盈利。 

招股书提到,2017年至2019年,嘀嗒顺风车分别实现订单2360万份、4820万份和1.79亿份,2018年、2019年订单同比增长分别为104.2%和270.5%。2019年9月,嘀嗒用户正式突破1.3亿人次,车主数量突破了1500万人次。 

改头换面:出租车业务“乳臭未干” 顺风车业务存安全隐患 

顺风车虽然赚钱,但从2018年开始,嘀嗒一直在淡化“顺风车”的标签,多次公开表示发力出租车领域。2018年1月18日,嘀嗒从名称中剥离“拼车”,升级为一个出租车、顺风车兼具的移动出行平台。今年9月,在采访中,宋中杰再提出“专注出租,深挖顺风”概念。 

但就目前来看,嘀嗒的核心要义仍然是顺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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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股书显示,2017年至2019年及2020年上半年,顺风车业务分别为嘀嗒贡献了0.28亿元、0.78亿元、5.33亿元及2.73亿元的营收,分别占同期营收比重的56.6%、66.3%、91.9%、87.8%。而出租车业务占比只有2019年的1%及2020年上半年的5%。 

由此来看,嘀嗒的出租车业务还处于发展初期,嘀嗒的营收支柱仍来自于顺风车。令人担忧的是,这样的状况在短时间内或许难以改变。 

事实上,嘀嗒难以改变的不仅是营收结构,伴随而来的同样还有“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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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股书显示,目前嘀嗒牵涉20宗被列为被告的未决诉讼,其中19宗涉及人身伤害、与汽车事故有关的财产损失及私家车主与乘客有关于索偿总额约为590万元的顺风车出行纠纷,1宗涉及顺风车乘客有关于索偿总额少于1400元的车费付款纠纷。 

另据中国裁判文书网显示,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23日凌晨,嘀嗒司机李某趁被害人人酒醉之机,在车内强行拥抱、亲吻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被害人,抚摸被害人大腿、将手伸入被害人下体,并在被害人胡某挣扎下车后,尾随被害人至其住处,在被害人所住房间外的走廊上强行亲吻、搂抱被害人,强闯被害人房间。 

2018年10月29日晚间,嘀嗒司机肖某在搭载乘客时,停车后来到被害人乘坐的汽车后座上,违背被害人意志,采取控制双手的方法强行对被害人进行抚摸和亲吻,后因被害人反抗挣脱,肖某驾车驶离现场;2019年1月,有微博网友爆料称,其在乘坐嘀嗒顺风车时,因没有答应司机临时加钱的要求,被车主砍伤手指;2019年9月,广东梅州罗女士搭乘嘀嗒顺风车时,被无运营资质司机蔡某猥亵。 

嘀嗒在招股书中坦言,倘若嘀嗒的安全机制在用户使用平台时未能确保其安全,嘀嗒的业务、经营业绩及财务状况可能受到重大不利影响;此外,嘀嗒表示恶性犯罪事件会导致公众对顺风车安全的担忧、对业务模式争议及监管机构对顺风车监管,阻碍了顺风车市场增长。 

去年11月,交通运输部、中央网信办等六部门以交通运输新业态协同监管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名义,联合约谈滴滴、嘀嗒等8家网约车顺风车平台公司。六部门表示,顺风车行为必须不以盈利为目的,仅与搭乘人员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严禁以顺风车名义从事非法营运,对每车每日的合乘次数要有一定限制。 

嘀嗒在招股书中也坦言,无法保证日后不会发生与顺风车活动有关的恶性事件。倘若发生上述情况,顺风车市场将会受到重大不利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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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安全风险外,嘀嗒还存着着运营风险。招股书显示,嘀嗒目前累计接到77宗行政罚款,合计207万元,其原因多为“未取得相关执照下的非法运营”。目前,除61宗合计175万元由某市交通运输机关开出的罚单外,嘀嗒需缴纳其他行政罚款。 

以疫情期间为例,据新华社报道,2月29日,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查实嘀嗒“违规从事城际客运业务”,责令其立即整改,关停该业务。同时发现“嘀嗒”平台公司,未取得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依据相关规定对“嘀嗒”予以15万元处罚。 

据招股书,自2020年8月以来,嘀嗒发起多个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等罚款的代表性个案,截至最后实际可行日期,结果仍待解决。若败诉,其将缴纳罚款,并退出该市运营。 

慢性腐蚀:资质不符仍可成功注册 投诉频发折射管理漏洞 

在投诉平台黑猫投诉、聚投诉中,关于嘀嗒的投诉已经累计超过6000条,其中除了“安全问题”外,还充斥着“司机恶意取消订单”、“乱收费”、“手机号码被盗用”等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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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日,用户7332136536投诉称,在嘀嗒约车后,司机在不沟通的情况下随意取消订单,导致该用户多花费210元自行打车前往机场;10月8日,匿名用户投诉称,在预约顺风车后,出现司机电话拒接、短信不回的情况,导致行程出现变动,自行耗费106元打车,且平台不予以承担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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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百度贴吧等社交平台,对嘀嗒司机素质的质疑声也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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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负面声音的出现,无疑折射出嘀嗒出行在管理方面存在着一定的漏洞。值得注意的是,在淘宝、闲鱼等平台上,存在着不少“代办顺风车资质”的中介。其中一名标榜“嘀嗒、哈啰顺风车注册”的商家月销量甚至超过1000+,评论中不乏“办事效率高”、“当天过”等字眼。 

该名商家表示,即便存在着驾龄不够、车辆超龄等情况,只要提供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和车辆照片,花费120元便可取得嘀嗒车主的资质,耗时仅需1-2天。在问及是否会封号时,该商家称“放心,我们走的是正规渠道”。 

而在闲鱼平台中,同样有不少商家表示可以代办嘀嗒的顺风车资质,价格在100-300元不等。除了代办资质外,还可以解封账号、恢复信任值、洗白账号等。 

目前,相关法律及法规通常适用于网约车服务,而嘀嗒所主要从事的顺风车业务事实上还处于监管盲区,司机资质、平台管控等方面都没有细化的标准,这或许直接导致众多关于嘀嗒司机质疑声的出现。在监管缺失的同时,执法过程中同样少了明确的法律依据,在“三证缺失”的情况下,顺风车司机若不是以平摊费用为目的进行运营,将会以非法营运或者非法网约车处理。 

综合来看,在法律盲区下前行,嘀嗒还处于摸石头过河的阶段,若监管再次收紧,嘀嗒势必会迎来一次大范围的“肃清”。在此之前,嘀嗒必须修炼好内功,并踩准监管合法区。宋中杰曾说,做顺风车与出租车时,都需要有足够的耐心,属于慢活,值得长期投入,如果做好,嘀嗒依然有机会成为中国最大的出行平台。 

不过,登陆资本市场是一剂催化剂,留给嘀嗒改变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嘀嗒在拥抱新的世界的同时,新世界的规则也将会到来。